沈栖迟有点意外,挑了挑眉,“去吧。”
观山霭眼睛一弯, 转身向后院跑去。
沈栖迟同跑堂道别,顺口提了一句想要再拿一包店里的好茶。跑堂自然热情应是,带着他向着后院厢房走去。
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, 路过回廊出口时,沈栖迟视线随意一撇,落在了空荡荡的后院里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, 只有一只黑猫和一团白色毛球在打架。
什么?
沈栖迟瞳孔微微一震,话在嘴边卡了个壳。
旁边还在喋喋不休的跑堂察觉出不对,止住了话头,疑惑地看向他。
沈栖迟假笑,他低头整理袖口,顺势侧了半个身位,极其自然的挡住跑堂的视线。
跑堂毫无所觉,还在唠唠叨叨地叮嘱他们一定要常回来看看。
沈栖迟嗯嗯应声,余光锁死在院子里。
毛球在地上蹿的飞快。
他往日里仗着没有脚三步就要抱,如今倒好,速度快得能跑出残影。
白毛球绕着黑猫晃了几圈,黑猫头来回晃,气得只嚷嚷,观山霭于是任由黑猫纵身扑上来压在自己身上。
一黑一白两只团子在土地上滚来滚去,打得尘土飞扬。
黑猫扑住毛球,前爪将毛球按在地上,后腿使劲蹬。
很常见的小猫玩球图。
如果这个球不是他们家的就好了。
见沈栖迟站原地不动了,跑堂愈发疑惑,沈栖迟三言两语将他糊弄过去,脚下像生了根,看向院子里的大战。
观山霭被按着舔了半天,终于伸出触手,揪着后颈皮将黑猫从自己身上拽开,还仗着触手把小猫按在地上狠狠挼了一顿,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。
黑猫无能狂怒,冲他后背哈气。
沈栖迟:……
小猫也同意自己是观山霭的好朋友吗?
他几句结束对话,拿着跑堂死活要送给他的茶叶回到前厅,观山霭已经在那里等他了。
“和朋友告完别了?”沈栖迟面无表情,将他头发里粘的猫毛摘下来。
观山霭很开心地点点头。
出了小镇西门,那里草又绿了一片,灌木上长出了小小的芽包,观山霭弯腰碰了一下草叶,露水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。
沈栖迟落在他身后,脚步不紧不慢。
很早之前,他翻阅搜集来的合欢宗账册,就发现过不对劲的地方。
宗门月月划出一笔巨款,固定流向同一个隐秘地点,全部用来大批量收购各类矿石。
合欢宗善用法器,买些矿石也并不稀奇,但沈栖迟细细算过账,那堆矿石的数量实在太夸张了,远远超出弟子日常炼器修器的正常用量。
如今见过阵法中的铜钉,他倒是有了新的猜测。
唯一的问题是……
合欢宗做事阴诡又谨慎,怕被正道宗门盯上,肯定不会明目张胆囤积矿石加工阵材。
那么为了掩人耳目,就必会择一处鱼龙混杂之地作为中转。
合欢宗嘛,选的必然是,那种地方。
从前的沈栖迟自不会觉得跑两趟青楼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,只是如今,他看向身前的观山霭,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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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过午,官道上的尘土已经落了沈栖迟满肩。
连日赶路都是暴晒的大晴天,过了正午的日头毒辣又闷燥,空旷的官道上没有半点树荫遮挡。阳光打在他身上,在长长的土路上落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。
他怀里鼓起一团。
那团东西从今早出了上一个驿站就没变回来过,毛球形态的观山霭蜷缩在他胸口,裹在他的外袍里,睡得人事不知。
一根触手从领口缝隙里探出来,勾着他的脖子,像是怕自己睡着睡着滚出去。
此番要去的目的地不算近,若是换做寻常凡人,起码要走上月余,但对于修仙者也就是一两日的路程。
两日的路,怀里的小东西脚沾地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两个时辰。
沈栖迟低头。
毛球的脸埋在他胸口上,绒毛被他的体温烘得温热。
不远处城池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“要到了。”沈栖迟用指节敲了敲观山霭头顶,“还不下来。”
毛球动了一下,换了个姿势,把毛绒绒的肚皮翻上来。
沈栖迟顺手戳在他肚子上,观山霭一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