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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疼痛都是模模糊糊地,像隔了一层,林砚还忍得住。唯独那一处的痛楚无比集中,打在神经末梢,让人控制不住地抖。林砚觉得自己被钉死了,接着又被一片片地剥开,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都完全暴露给对方。

他不愿给出任何反应,可是屈星尧太了解他,用尽意志也无法抵抗。

后来林砚不再忍着,开始把那些刀子一把一把扔回给屈星尧。

他骂他是懦夫,不敢面对过去,只敢迁怒自己。骂他玩弄感情,不配有人爱,最后要孤独终老。

屈星尧没有堵他的嘴,任由他骂了个痛快。

后来林砚站不住了,屈星尧把他捞起来压在冰凉的墙上,咬着他耳廓,问他,“这么喜欢吗,林砚?一边骂我一边爽得发抖。”

林砚很快就为此付出了代价,被弄到完全站不起来,跪在地上承受。

一墙之隔的地方隐约传来众人欢畅的笑声,林砚却完全没了声响,肩膀那一块完全麻掉了,意识也开始恍恍惚惚。

过了不知多久,屈星尧用一件浴衣把他裹起来,抱出了盥洗室。

缚手的绳结仍然没给松开,屈星尧给他喂了几口水,把他放在偏房的床上。

“外面是防盗窗,门口有人守着,老老实实待这儿等我。”

留下这句话,屈星尧整了整衣衫,出去了。

等他再回到房间,已经过了零点。宾客散去,喧嚣了整晚的别墅终于恢复安静。屈星尧遣走了守在房间门外的佣人,推门进去。

林砚睡得很沉,手腕上的束缚不知何时被他自己解开了,领带就扔在地上,屈星尧走到床边,借着窗外路灯的光查看他的手腕。

上面有一圈淤痕,到了明天早上或许会更严重。

有没有伤到皮下软组织,屈星尧并不确定,在盥洗室里他是失控的,像在亲手毁掉什么,相当不理智的状态。

林砚骂他的每句话都戳在他心口上,他的确是在迁怒,也的确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。算是林砚倒霉吧,把一腔真心错付。

屈星尧在扶手椅里默然坐了一会儿,林砚睡得不踏实,在床上翻了个身,恍惚觉得房间里有个人影,他睁开眼睛,撑坐起来时突然一拧眉心,缩回左手。

屈星尧立刻意识到他的左手伤到了,欲起身去看,做出要起身的动作,又定了定,坐了回去。

林砚还未完全清醒,过了片刻,他坐到床边,面对着屈星尧,声音沙哑但清楚地说,“屈星尧,我们分手吧。”

-

接下来的几秒,房间里就连空气都是安静的。

林砚说完以后凝滞地坐着,而后搓了搓脸,又道,“没必要这么相互折磨。我性格也不好,你可以去找更听话的人。”

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并没有代入太多情绪。

一开始他以为是命运的安排,让自己与昔日恩人重逢,事后却发觉那只是命运恶劣的玩笑,他和屈星尧成为了现实中最庸俗的一种关系。经历分开又和好,最终因为加深了解而走向决裂回看这段感情,林砚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。

屈星尧没说答不答应分开,反问他,“半个月前还说放不下我,这就放下了么。”

经过刚才那通宣泄,此时他的态度逐渐趋于平和。

林砚愣怔,没有接话。下床拿起自己的背包,掏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。

“这里面是你资助我的学费,还加了几年的利息。”

屈星尧闻言,挑了下眉,好像被林砚的举动给气笑了,说,“你带一包现金来见我?”

林砚再次默不作声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带乐器来吗?”屈星尧又问。

“一开始不知道。”林砚说,“后来猜到一点。”

“那你还来?”屈星尧有些意外。

林砚抬眼看着他,“你叫我来,我肯定来的。”

唇角绷紧了些,他又说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从半个月前林砚红着眼睛乞求“别这么狠心,我现在放不了手”,直到今晚他一脸平静地说“屈星尧,我们分手吧”。

从他明知道自己可能面临什么也要赴约,再到“以后不会了”。

即使这个结果是早就预见到的,但听到林砚对着自己说出“以后不会了”,屈星尧在那个瞬间突然感到一丝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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