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曛钰几乎没听过他骂人,抿了抿唇努力憋笑,“好啊,有能耐你取啊。”
凌寂月迟疑片刻,抬起手里的剑,抵上曛钰的胸膛,即使清楚这些都是做戏,仍然倍感沉重。
好在他不必真正动手,只需装模作样,等曛钰死遁便好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曛钰勾唇轻笑一声,忽然握住剑刃刺进自己的心脏,鲜血沿着剑身流满了凌寂月的双手。
这和说好的不一样。
凌寂月发觉不对劲,试图松开剑柄,却被曛钰攥紧手腕往前一拉,剑尖穿透血肉,从他单薄的脊背刺了出来。
“曛——”
话音未落,曛钰朝凌寂月摇头制止,银白灵力染着猩红的血,潮水般涌向了凌寂月。
曛钰身体开始虚化,随着灵力的流逝,越来越淡。
消散之前,他用口型留了句话。
“寂月,你太干净了。”
···
帝君陵。
宋寻予恍若梦醒,猛地从玉棺坐了起来,下意识捂住心口垂眸看去。
不疼,也没有血。
这场梦过于真实,准确说并不是梦,一切都是他缺失的记忆。
他是曛钰。
死而复生的昏君、暴君、疯君。
昏和暴暂且不论,可真够疯的,这得叫殉情吧。
记忆里,曛钰保留最后一丝灵力,来到事先建成的陵墓,陪彤曦长眠于玉棺。
宋寻予拿起陨石碎片,送到嘴边吻了又吻:“小陨石精,没我灵力养着,现回原形咯。”
蓦地,红绸猎猎作响,一股再熟悉不过的灵力席卷而来,转眼周遭景色剧变。
琼花飘落,状如雪,色似月。
宋寻予坐在琼树下,凌寂月常待的那棵琼树。
完了,这是算账来了。
“寂月仙尊,”宋寻予心虚地打招呼,“好久不见哈。”
凌寂月倚着琼树,侧目瞥向他:“曛钰,你骗我。”
宋寻予讪讪笑道:“你发音不标准,我叫寻予,寻予的寻,寻予的予。”
凌寂月显然不吃这套,冷声说:“当初你说我的手不必沾血,你却让我的手沾满了你的血。”
宋寻予理直气壮地狡辩:“被剑捅哪有不流血的,我这不又复活了嘛。”
凌寂月接着说:“你自作主张将所有灵力渡给我,留我一人完成你提出的构想。”
宋寻予饶是脸皮再厚,听到这话也不插科打诨了,他逃避了帝君应有的责任,把一切丢给凌寂月承担。
他属实愧对凌寂月。
“如今的三界,是你心中所想的那般么?”
凌寂月的语气意外温和,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。
宋寻予唰地抬起头,望着凌寂月伸来的手,愣了一阵子才把手递过去:“比想象的更好。”
不似先前的一触即分,这回凌寂月穿过他的指缝,掌心相贴,用力扣紧了他的手:“你可满意?”
这三界不知比想象的好了多少倍,宋寻予自然觉得满意,但他没想到凌寂月会这么问。
凌寂月一向以苍生为重,从无私心,竟然在乎他满不满意。
而且,凌寂月待人疏离,从未像这样牵过他的手。
宋寻予正要回答,视野一转,整个人被凌寂月拉到了怀里,他没来得及反应,惊诧地睁大眼睛:“寂月······”
“听我说,”凌寂月按住他的后颈,“千年以来,我抹除了三界内有关你的记载,你是一统五洲、救万民于水火的明君,你的暴行也是为三界铲除隐患,不应背负后世的骂名。”
宋寻予咬了下唇:“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,我只是不想毁了彤曦为我而打的天下。”
“君子论迹不论心,我的帝君,值得我追随,值得我效忠,值得我——”
后续的话,凌寂月没说出口,鼓足勇气抬起手,轻轻捧着宋寻予的脸,生疏地露出浅淡的笑容:“弑神凶险,你的灵力还给你,切记保全自己。”
保全自己。
不是保全三界,也不是保全苍生。
银光乍现,积攒上千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融入宋寻予体内,凌寂月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。
“够了!快停下!我的灵力没这么多,寂月,再不停下你会死,你会死的!”
“这是我和神明的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