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是哪儿来的贵公子,原来真是疯子!”
“听说以前就有一个疯子来过此地,那个疯子当时不大,只有两三岁,一头白发,吓死我了。”
“我记得他,听说他叫小邪物,我当时不小心把他撞到河里,他居然没有淹死,后来,我才知道他居然是魔神,难怪如此邪门。”
“这个疯子也挺邪门,该不会也是魔族的吧!”
“……”
言尘没有反驳,也不再执着替闻澈辩解,反正他去的是阿澈待过的地方,遭受的,也是阿澈的经历。
原来,闻澈以前过的是这种生活,只要与大家格格不入,就会被视为不该存活于世上的异类,他心中涌入极大酸苦。
世人最在乎的永远是利益,他们喜欢看皎洁明月,坠下神台,也喜欢看高洁的神明,满身泥泞,他们恨不得九重天上高高在上的神,遭受烈火焚烧、不入轮回之苦。
说白了,他们嫉恨高贵的权势,却又无法拉他们下台,等神明坠落的那一刻,他们就会用自己卑劣的手段,想尽办法去玷污。
言尘从不在乎他们的看法,他只希望阿澈可以来找他,他太了解闻澈,机智、果断,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接近他。
可惜,闻澈……始终没有现身。
言尘心中想着:
——阿澈为什么不来找我?生气了吗?还是我做的不对,惹怒了他?
——阿澈上次化为猫,我没能认出他,甚至害死了他,是不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他?
——阿澈,你……究竟在哪?
连续数日不吃不喝,再加上言尘浑身是伤,肋骨断了几根、手臂和腿腕也伤了,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的身体终于熬不住了,发了一场很严重的高烧,昏迷在路边,他昏倒两天三夜,最终是被母神捡回去的。
整个神界都热闹起来,言尘伤的太重,再加上在外流浪数天,伤口没来得及上药,正往外流黄色脓水,伤疤裂开,血液沿着筋脉蔓延。
司珩仙君吓得脸色惨白,忙给他止血、上药,言尘意识不清,偶尔迷迷糊糊醒来,都会看见母神掩面而泣,眸中落满担忧,他想开口说话,但又睡着了,来来回回,反反复复,也不知道过了几天,伤口才渐渐恢复。
只不过有几处地方不方便上药,言尘也不愿被碰过于私/密的部位,因此,大腿根上的伤越来越严重,甚至已经发炎,破裂的伤口一点一点往外蔓延,司珩仙君想帮他上药,但言尘始终不肯上药。
半夜,伤口更严重,言尘烧的也厉害,冷白的皮肤泛着绯红,浑身像一只煮熟的螃蟹。
他嘴唇干裂,烧的迷迷糊糊,忽而感觉身上冰冰凉凉的,似乎有谁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言尘以为是司珩仙君,便没留意,继续闭着眼睡觉,过了许久,那只手轻轻给他上药,从手臂,逐渐往下,途径胸膛、腰腹,最终停留在亵裤上,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束带,替他疗伤。
那股灵力很舒服,破裂的伤口慢慢愈合,言尘陡然惊醒,身子突然弹起来,当他看见朦胧的身影,猛地睁大眼,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,嘴唇开开合合,却一字说不出来。
“看见我,很惊讶?”闻澈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头,熟练地替他将亵裤脱了,取了一些白色粉末,贴在大腿上。
言尘头脑恍惚,眼皮上泛着一抹红晕,像被指腹轻轻摩擦过,他早已烧的意识不清,讪讪道:“我肯定在做梦,肯定是太想阿澈了,才会梦到他,他怎么可能会来?他不会来的。”
闻澈一愣,随即莞尔一笑,嘴唇凑近言尘,温声道:“对,哥就是在做梦,既然是梦,那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?”
言尘有些丧气,脑袋耸拉着,无力道:“我……就知道又是梦,我都梦见好多次了,每次你都会细心地安慰我,帮我上药,喂我喝粥,醒后,就不见了。”
“哥哥经常梦见我?”闻澈问。
“嗯。”言尘声音充满失望。
闻澈笑着脱下衣裳,躺在他身侧,整个身体几乎全覆他身上,盈盈笑道:“多日未见,我好想你,哥哥想我吗?”
“想,当然想,我天天想去找你,但父君不让我出去,他们说我和魔族私通,不允许我外出,但我才不害怕呢,后来,我偷偷溜出去找你,但你不肯见我,阿澈,你是不是特别恨我?如果不是我,你就不会受伤,这些日子我不是故意没去找你的,你别怪我,好不好?”尽管是梦,但言尘依旧忍不住,抚上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的面庞,那张脸,和昔日一样俊朗,尤其是一双桃花眼,比月光皎洁、干净,只不过眼底多了几分疲惫,言尘动作格外小心,宛若触碰一块珍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