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个多大,二十岁?也是华人吗。”顺利打开话题的降谷零微微颔首,活动了一下桌面上的手指,接着问道:“艾尔和拉格跟你们是同龄?”
他的眼前闪过那个自半空中跃下的少女,对方看起来似乎是未成年的少年模样,但东亚人的少年期与青年期往往界限模糊。
就像降谷零的二十九岁跟二十二岁便没有太多区别,只要换身东大的统一制服,就完全可以跟他的幼驯染一起去玩身份扮演游戏了。
“看样子,艾尔大人没跟您说过训练营的情况。”安可有些反应过来艾尔酒是自己懒得被盘问了,眉眼放松了些答道:“训练营的大家基本都是来自全球各地的孤儿啦。”
“故乡何处,基本就看母语还记得多少了。”少女端起茶壶,给玻璃圆盘上一字摆开的茶杯倒入七分满,“不过我和嘉南已经忘记母语了,现在只会英语跟日语。”
“我不是华人,学会的中文也只是勉强能简单交流。”安可端起茶盏,垂眸看向悬浮着茶叶的水面,“拉格大人非常不会教书,训练营之中也就艾尔大人能跟她聊天了。”
“拉格大人说华夏是个美丽的地方,生活可能有些累,但是和平而安宁。”她的指腹按在微微发烫的杯子上,露出一个笑容,“我想在一切结束后去看看。”
透过她带着向往的话语,一种丰厚而富含感染力的沉重爱意如此轻盈地借他人之口,传达给了未曾与拉格谋面的降谷零。
身份认知明确、在故乡受过完整而良好的教育、性格外向开朗。他迅速给拉格空白的形象当中填充进关键词。
“至于年龄,您可以理解为二十岁上下,我们的生日都是大致定下的。”嘉南则把话题拉了回来,“两位大人的话,艾尔大人今年快要十九了,拉格大人是二十三岁。”
快要十九,那去年插手hiro的事情时还没有成年。降谷零一算前后的月份,便发现艾尔酒还是比自己设想的年轻太多。
“请,波本先生。”他一伸手做了个邀约的手势,指向转到降谷零面前的茶杯,温声道:“我来代艾尔大人介绍一下训练营的事,您大概知道多少?”
“艾尔酒说得很少。”金发男人端起茶杯,没有提及自己从库拉索口中得到的信息,笑着道:“要麻烦你从头讲起。”
嘉南淡然地点点头,开始讲述:“训练营早期的基地设在美国,但是后来让给了更重要的研究成员使用,在大约两年前转移到了日本。”
“研究的时间跨度之长很难找到答案,我们见到的最早实验记录在大约五十年前,实际上应当比这个更早。”他说着顿了顿。“不过转到朗姆手下也就是十几年的时间。”
“拉格和艾尔大人是第一批入营且获得代号的人。”嘉南不紧不慢地把训练营的发展道来,而拉格和艾尔显然是这里面的主角,“拉格大人常驻训练营,很少出任务。”
“训练营搬迁的选址、孩子们的训练计划、实验人员的安排等等事情,都是由拉格大人统筹安排,朗姆做最后的拍砖决定。”但换句话说,这也代表拉格直接受朗姆监视。
“艾尔大人在情报组,活动权限更大,大部分训练营出身的成员也是由她安排去处。”他说着笑了一下,道:“基本都被塞去基层了,这样出任务比较安全。”
安全倒是安全,初入组织便剑指代号成员身份的降谷零想到,但是也很难第一时间接触到高层的指令。
“我们能帮上的忙很小,但是也小到代号成员们很少会注意。”嘉南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,“比如某位大人的动向、一次围剿的准备,我们能稍稍制造一些时间差。”
哦呀,金发男人也慢慢眨了眨眼睛,难怪hiro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后立刻暴露的,都来不及离开任务现场。
“不过说到底,我们也只是小人物罢了。”嘉南见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,抿唇勾起一抹微笑,道:“您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?”
降谷零沉吟一阵,提出了新的问题:“嗯,之前追杀赤井秀一的任务你们参与了吗?”
“当然,那次任务很热闹。”
…
“该去赶车了。”
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艾尔酒两手各提着个大纸袋一脚踢开了大门,站在门口看清屋内的场景后,微微眯起眼睛来,“八崩,你在干什么?”

